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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一新生的公安人生
作者:佚名   来源:NET/DXZM   点击:753   时间:2010/6/6   编辑:cuicu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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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一新生的公安人生
南下干部董玉卯、王化南扎根浙江60年

    1949年3月,渤海区三地委的南下干部大多数是从地委驻地桓台索镇出发的。然而,今天要讲述的南下干部董玉卯、王化南,却是1949年2月从济南出发。作为南下干部中为数不多的大学生,他们南下后多年从事公安工作。剿匪反特,他们历过怎样的凶险考验?语言不通,他们遇到过哪些挫折磨难?背井离乡,他们又忍受过怎样的故土之恋?

大一新生南下

    1948年10月,济南解放不到一个月的日子里,18岁的董玉卯从济南师范学校考入华东大学教育系,一个青年学生的人生梦想似乎刚刚开始。“那时家里穷,读师范不花钱,我就选择了师范,考大学时仍然选择了教育系。虽然谈不上什么远大理想,但刚刚解放的济南,还有解放军无坚不摧的气势和日益扩大的解放区,都让我们这些青年学生热血沸腾。能为建设新中国出一份力,那是我们这代人的追求。”说起当年的选择,八十岁的董玉卯依然记得激扬文字、挥斥方遒的学生时代。
    1949年2月,三大战役过后的解放战争进展很快。正当董玉卯满腔热情投入学习时,他和他的同学们接到通知,随军南下,接管刚刚解放的南方地区。“这同样也是报效祖国的机会,我们都踊跃报名,到南方去,到最需要我们的地方去。沿着运河一路南下,途中我们被编入南下干部纵队青年大队三中队,5月9日抵达刚刚解放的杭州。”董玉卯介绍说,虽然路上也经常遇到土匪的袭击和国民党军飞机的轰炸,有时饭都做好了来不及吃就得隐蔽、撤离,但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,现在想来印象中没有什么劳累和痛苦。

接管杭州公安

    刚刚解放的杭州,百业待兴,但任何发展都离不开稳定的社会环境。回忆当时的情景,董玉卯说:“浙江是蒋介石等国民党政要的老家,又是富庶发达的地方,国民党不甘心失败,败退时安插下大量土匪、特务。把社会治安秩序扭转过来,成为当务之急。可能是因为我学历稍好一点,当时安排我到杭州军管会公安部资料科工作,不久又到了审讯科。”从此,并不是科班出身的董玉卯和公安、审讯打了大半辈子交道。
    到公安部门,董玉卯做了些什么呢?“我们首先接收了国民党的陆军监狱。这是国民党专门关押地下党和进步人士的地方,阴森恐怖。他们撤退在这里枪毙了一大批仁人志士,我们接管时,这些人的尸骨还在。让国民党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这座监狱成了我们关押土匪和特务的地方。即使在杭州,现在的许多年青人也不知道了,当年的这个监狱就是今天杭州有名的宾馆——望湖宾馆所在的地方。”记者穿梭于杭州市区采访,一次在公交车上恰巧看到了在西湖附近的望湖宾馆,美丽的湖光山色和气派的高楼大厦,让人不禁感叹“萧瑟秋风今又是,换了人间”。

惩办土匪特务

   到杭州一年的时间里,董玉卯的主要任务就是审讯土匪、特务。“这些土匪、特务审讯起来很难,要么一言不发,要么专讲浙江方言,刚开始我一句也听不懂,后来听的多了,慢慢能懂几句。由于语言不通,案件审理缓慢。我们就发展、培养当地干部,先解决语言不通的难题。这些土匪、特务很狡猾,我们想通过审讯他们获得其他线索,他们却提供了一些虚假信息,让公安干警经常扑空。当时还没有宪法、刑法,我们根据军管时期的特殊政策,遵照《惩治反革命分子条例》等规章,快审快结,镇压了一批罪大恶极、群众反映强烈的破坏分子。”
    当记者问,哪个匪特团伙给你印象很深时,董玉卯说:“镇压国民党军统头子戴笠之子戴仓义,当时影响很大。戴仓义是浙江江山人,为非作歹,作恶多端,他在杭州被审讯后押往江山执行枪决。因为他的特殊地位,他被正法对土匪、特务震动很大,他们有的放弃抵抗,有的投案自首。后来又经过肃反运动,发动群众提供线索,到1953年,基本上肃清了反革命分子,社会秩序为之一变。”此后,除了文革期间,董玉卯一直在杭州公安局工作,直到1990年离休。

故乡终生难忘

    采访董玉卯时,他告诉记者一个线索,有个叫王化南的也在杭州,和他是老乡,后来在华东大学是同学,来到杭州后还是公安局的同事。董玉卯接通了王化南的电话,有点耳背的王化南听说老家的记者来访,激动地说:“欢迎你们,我在家等你们”。采访董玉卯的当天下午,记者在浙江大学附近的一个社区,见到了83岁的王化南。
    南下前,王化南是华东大学文学院的学生。1949年5月到杭州,和老乡董玉卯一起进入杭州公安局从事审讯工作,直到1957年打成右派。家庭出身、社会关系都干干净净的王化南,两年后就平反了。从此,他再也没有进入公安部门,一直在浙江的钢铁厂、燃料公司工作。
  王化南弟兄五个,他是老大。谈起这些年的变化,王化南说:“以前不敢回家,现在想回却回不去了。”为什么不敢呢?王化南解释说,“以前家里穷啊,一大家人都吃不上饭,你再回家不是找麻烦吗?我1960年回家一次,住了两天就走了。那时工资不高,我给家里帮不上什么忙,住的时间长就在家吃的多,不如快走,省下点粮食。老家那时也很少有人来看我,吃都吃不上,哪有路费。现在好了,很想回去看看,可是已老了,再回家,身体已不允许了。好在老家的条件也都很好了,侄儿们经常来看我,见到老家来人,高兴。”说起家乡,王化南的脸上总是洋溢着灿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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